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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界名家:陈维益:漫漫编译路, 弹指一挥间

2016-02-16    来源:文汇学人 黄春宇    【      美国外教 在线口语培训

 陈维益:漫漫编译路,弹指一挥间

【编者按】“我不希望一本辞典有任何差错,哪怕是十万分之一的差错。”陈维益生前的一大贡献是在医学译名标准化的道路上继承了前人的事业,并在有生之年做到了最好。
 
在安德烈耶夫的《水手》中,有这样一段话:“如果在我们的游击队联队里绰号叫做水手的人还活着的话,那末他一定会做到把彼得洛维奇的名字来命名先进的集体农庄或是国营农场,先进的机器拖拉机站或是先进的学校。或许会把新的、刚培养出来的葡萄叫做‘彼得洛维奇葡萄藤’。”
 


陈维益旧照,摄于上世纪90年代
 
1955年,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推出了苏联小说《水手》,译者陈维益彼时刚过而立之年;半个多世纪后,当收录20余万词条的《英汉医学大词典》(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定稿时,作为主编之一的他已经离开了人世。素雅的封面上印着陈维益的名字,既是同乡又是门生的李定钧继承了这位原上医老人的遗志,也一直记着他的治学和为人。
 
陈维益,籍贯浙江临海,1924年12月3日生在上海。祖父陈凯臣在清朝时任台州府千总官职,父亲陈宏阁是新中国的造币专家,发明了第一代华文照相排字机。1937年,上海“八一三”事变,物资匮乏,生活艰辛,陈维益跟着祖父母搭乘英国运煤的难民船逃回了老家临海。抗战八年,他在当地读完了高中,后来考进浙江大学外文系。
 
在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前,浙大外文系的毕业生人才济济,称得上是文学翻译家的摇篮:比如1943年毕业的裘克安翻译了红色经典《斯诺在中国》,1949年肄业的飞白主编了10大卷的《世界诗库》;再如上海译文出版社编审钱鸿嘉(代表译作《魔山》等)、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译审潘庆舲(代表译作《瓦尔登湖》等)。
 
冥冥之中,命运的背后似乎暗藏着一种逻辑。陈维益5岁那年,母亲感染了肺结核,由于无药可救,25岁便早早地撒手人寰,等到他结束英美文学的本科教育后,阴差阳错地进了一所医学院,而这所学校的前身(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是中国创办的第一所国立大学医学院。与医学结缘,机缘巧合或是命中注定,另外一个历史交集同样如此——陈维益就读的浙大外文系在上世纪50年代并入复旦大学,他工作的上海第一医学院(后改名上海医科大学)在2000年也与复旦大学合并。
 
1950年,毕业后的陈维益先去了上海市公安局,锻炼两年后,又调入上海第一医学院外文教研室。既来之则安之,工作重心转移到医学英语的教学和研究上,但他对于外国文学的兴趣从未减弱。那个时期,除了科技通讯、动态以及论文外,陈维益还翻译了一批前苏联与古巴的进步文学,如前文提到的《水手》,此外还有贝略耶夫的《“康爱齐”星》、潘菲洛夫的《伟大的艺术》、卡斯帝里耶诺斯的《旗帜集》等。《“康爱齐”星》是为了纪念俄国与前苏联科学家康斯坦丁·爱德华多维奇·齐奥尔科夫斯基(Konstantin Eduardovich Tsiolkovski),他是现代航天学和火箭理论的奠基人。这部科幻小说以共产主义的精神教育青年,激发爱祖国、爱科学的热情,丰富他们对于新生事物的想象力,并从思想层面进入具体实践。
 
很少有人还记得陈维益年轻时翻译的那些外国文学作品,至于曾经参与过早期译制片制作的经历,恐怕更没有人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最主要的成就不在翻译,而是英汉医学词典的编纂。1974年,哈佛大学博士杨昌毅来到上医主持外文教研室工作,看中陈维益以及黄润生、解皋鸣、王重稼等人在“文革”前出版过《俄汉医学词汇》的经验,希望他们再编一本英汉医学词典。据陈维益在《英汉医学辞典的编写与翻译》一文中的回忆,当时是受了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委托,要求“这本辞典既有医学词,又有与医学有关的普通词,以适合医学生和一般医务工作者的需要”。
 
文学翻译与医学翻译,无论理论体系还是研究方法都不一样,前者推崇“雅”,后者注重“信”,即严谨科学、逻辑性强。凭借扎实的语言功底与务实的做事风格,英美文学出身的陈维益很快在医学翻译领域找到了一席之地。有人问他,你不懂医学,如何去编纂英汉医学词典呢?陈维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其实心里有底——找资料、问专家,既是座右铭,也是好方法。在《多兰图解医学辞典》(Dorland’s Illustrated Medical Dictionary,世界上最著名的权威医学辞典)第25版问世后,限于编辑方针和人员安排,他和同事们没办法做全译本,只能保留全部条目,做到译名准确的同时尽可能提供必要的说明。
 
一本辞典是否合格,既要保证查得率,又要追求准确性。“我不希望一本辞典有任何差错,哪怕是十万分之一的差错。”在编词典的过程中,陈维益会找来不同版本进行比较,一旦碰到分歧或疑问,就去咨询上医本部以及附属医院的医学教授(当时成立了一个专家委员会)。他还常常去拜访住在南昌路的人民卫生出版社资深编辑赵师震,为的是借阅尚未出版的《英汉医学词汇》样稿,参考的同时也敢于提出不同意见。如 “Munchausen’s Syndrome”这个条目,赵氏本将其定名为“假装急病求治癖”,陈维益查阅后发现,第一个单词是德国童话故事《吹牛男爵历险记》中主人公闵希豪生的名字,其表现是幻想性虚构病史,到处求医或住院癖,因此决定译作“闵希豪生综合症”。
 
1984年5月,上医编写的《英汉医学辞典》(下文称“陈氏本”)问世了。“国内也有一些同类辞书,但我们可以说,陈老这本的口碑是最好的。光是写序,他不知道改了多少稿,对待每一件事都认真得不得了。”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编审李珺见识过陈维益做卡片时的认真劲——他用老式打字机做英语部分,打好后空出几行,手写中文,字工整又秀气。若是不小心打错了英文,就重新打一份,拿剪刀裁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覆盖在错误的地方。“过去没有现在的技术手段,做卡片都是采用传统的方式,光是一个词条排序,规则就很复杂,也很花工夫。”李珺说,老先生是把编辞典当成了做学问。
 
“陈氏本”第一版收集了6万多个医学词汇、1万多个普通词汇,以及一定数量的医学词组和常用词组。陈维益曾说过,读者总是希望在一本辞典中找到他们需要的词,但由于医学科学发展迅猛,旧词逐渐淘汰、新词不断出现,任何一本词典都不可能完全做到这一点。以《多兰图解医学辞典》为例,筛选词汇素来谨严,一个新词要经过一定周期的使用和检验才能入选。尽管在出版时间上比基础蓝本——“多兰本”的第25版晚了10年,但“陈氏本”并没有固步自封,而是结合实际需求,大胆吸收了endorphin(内啡肽)和enkephalin(脑啡肽)——这两个新词后来也进入了多兰本的第26版。
 
除了对新词进行必要的注释,“陈氏本”第一版还收集了免疫学、遗传学等领域的词汇,所有词汇均以国际音标注明;在收集普通词汇时考虑了常规词典的系统性,但更强调医学书刊上的常用解释。从1984年到现在,“陈氏本”经过两次修订,已经更新到了第三版(2009年),发行量将近60万册。对于许多医学院校的师生来说,“陈氏本”是他们学习和工作的首选,而在亚马逊网站上,这部辞典也是颇受好评——“看英文文献的时候甚是有用”、“很多单词的音标都是标准的,其他在网上或者词典上标错了的都在这本辞典上标正确了”、“这本书是我用过最好的医学英汉词典”……
 
进入新世纪后,基于承担规范医学译名这一学术使命以及不断增补日新月异的医学新词的需要,编纂一部大型辞书《英汉医学大词典》成为当务之急。出版社找到了陈维益,年事已高的他患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症,但还是欣然地接受邀约,参与词典的审阅与修订:“我不做这个,都不知道活着干吗?”为了与国外出现的新词保持同步,他托身在美国的儿子购买最新的多兰本,然后投入巨大的精力进行比对和筛选。尽管与当年一样充满了热情,有时也会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摔了一跤导致锁骨骨折,退而不休的老人家在床上一躺就是三个月,其内心的急切与煎熬可想而知。
 
2010年11月2日,86岁的陈维益因病去世,没能等到大词典出版的他提前写好了序言:“本词典为初版,实不敢像百年版Dorland本(即‘多兰本’)那样自称为‘故友新貌’,但仔细想来,本词典与国内前人编著的同类辞书一脉相承,其中包括我们编纂的《英汉医学词典》(第1-3版),虽不能说是故友,总可以说是似曾相识吧。”在序言的结尾处,陈维益感叹道:“漫漫编译之路,弹指一挥间;医学日新月异,新词不断涌现,词形不断更新,译名日趋规范;然而,词典的编纂永远跟不上新词的发展,徒呼奈何!”
 
有人称道,陈维益生前的一大贡献是在医学译名标准化的道路上继承了前人的事业,并在有生之年做到了最好;也有人认可,他在几十年的实践中提出了编研结合的学术主张。在陈维益看来,单纯的词典编写工作本身,从严格意义上说,还不等于词典学或词汇学的科学研究,更不能代替这种研究工作,但为这方面的研究工作提供丰富的养料,结合辞书编写从事学术研究应该说不失为一条行之有效的成功之路。
 
另一方面,强调编研结合亦有现实的意义。“当前的辞书编纂状况,喜忧参半,‘喜’的是我国医药辞书的出版事业空前繁荣,各类编译的大、中、小型的医药词(辞)典相继出版;‘忧’的是却也助长了随意侈译、轻率汇编之风盛行,更兼有些编写队伍不精,产品粗制滥造或任意传抄,完全不懂得辞典的编写实是一项繁琐、艰辛、细致的综合研究工作。”
 
复旦大学外文学院副教授李定钧是陈维益的开门弟子,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诗人“海岸”。在老师80岁生日时,学生特地写了一首诗,其中一段是“八十年,故乡临海不再紧邻大海/沧海桑田,波涛远在一段城墙之外汹涌/八十年,环顾庭院内外,桃李满天下/风雨霜雪,理想尽在一本辞典里闪现”。后继有人,庶几有望。
 
陈维益走了,同样热爱文学的李定钧接过了编纂词典的衣钵。2013年,他远赴美国,走访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图书馆,从国外获得各种医学辞书资料,从中得以补编最新医学术语词条1万余条,约占《英汉医学大词典》全部词条的5%。同时,引入医学语言学、医学符号学的理念,聘请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丁小强教授为大词典的主审。
 
“提起了这位水手,老实说,他的历史不仅留在我的记忆中,并且留在了我的笔记本里。”恰如《水手》里的主人公,陈维益的严谨与执着,不仅留在后学的记忆中,也保存在散着墨香的“陈氏本”里。
 
【本文来源:文汇学人 作者:黄春宇 若需转载请注明原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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